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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弗洛伊德论抑郁》的第三章《论自恋:导论》的有关内容。你既可以读完本章再来看这篇内容,也可以直接看本篇内容,因为我也会含括一些原文内容,方便更多的读者。

我们在之前的几篇文章中,都谈到了有关自恋的问题。日常生活中,也会听到别人谈到自恋的话题,比如评论,「某某某真的太自恋了」,「某某某是普信男」……

不过,从心理学来讲,每个人都是自恋的,这种自恋往往应对的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为的是保护我们自己不受伤害。比如,在面对别人对自己的侮辱或者是指出一些真实存在的问题,我们都会先说「不对不对」,又或是不断地寻找自己比对方优越的点,进行反击,这些都也都是自恋。

不过,一旦这种自恋过多并溢出,这就是自恋人格障碍。有关人格障碍的内容,我会放在 Psyrime 系列中。

从弗洛伊德的文本中,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自恋」。之后,再通过反省,便可以逐渐认识到自己的自恋状态,并合理运用;在日常生活以及交流中,我们也可以洞悉对方是否有这种状态,即使调整自己的沟通策略。

自恋,是一种对自己的态度。在早期的临床中的定义是,个体如同对待性对象(sexual object)那样对待自己,或者说是一种性泛转(perversion)1;” 他会去抚弄、磨蹭,知道自己在这些活动中获得完全满足为止 “。在一些精神失调的人身上,我们能够观察到这种自恋症态度,且这种态度在它们身上已经构成了某种限制,是他们很难接受各种影响。此时,力比多对于具有自我保存功能的自我中心(egoism)所作的补偿,一定程度的自恋,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是非常合理的。

所以,这种处于自我保护目的的自恋,是初级(primary)2 且正常的自恋。

妄想分裂症(paraphrenics)有两种基本特征:自大狂(megalomania)和兴趣转离外在世界,即离开所有的人事物,所以无法接受精神分析的影响。一般的病症,比如强迫性神经症,当病情扩大时,也同样会放弃他和现实的关系,但是他们和人事物的关系并未断裂,而是用一种幻想的真实替代之。在他们的幻想中,还维持着这些欲念。就妄想分裂症患者而言,他们把这些向外的力比多投注,从外部撤回且不用其他对象代替。当他们真的用其他对象代替的时候,那么也就可以说明他们在康复之中。

这些力比多从外部撤回之后,再投向自我(the ego),于是自我因为暂时没有发泄之地,从而变得膨胀。于是,便产生了自大狂。我们便可以说,自大狂的产生是牺牲对象力比多(object-libido)为代价的。这样的自恋,是一种次级(secondary)自恋症,即通过经验产生的自恋症,因为其会覆盖在初级自恋症之上。

对于力比多,我们已经知道的是,对象投注可以送出,也可以抽回。自我力比多(ego-libido)和对象力比多(object-libido)之间也是对立的。我们越是用了一方,则越会损耗另一方。比如在恋爱关系中,我们用了很多对象力比多,所以也就损耗了自我力比多;同理,父母对孩子也是如此。只有当我们独处的时候,比如男人在车里或者是厕所里,才能重新将力比多撤回到自我,俗称「恢复一下精力」,或者是修补一下自我。不过,在自恋状态下,二者是并存的,因为我们对待对象那样对待自己。

当我们遭受痛苦的时候,或者身体手上的时候,我们会瞬间并且长时间的只关心自己,而对身边事物的兴趣会降低甚至是没有。我们只要还在受苦,力比多就会从对象撤回到自我,即爱的停滞。不过,只要康复之后,这种力比多会再次投注出去。我最近的一个例子是,申请学校的焦虑。除了有关学校的事情之外,其他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展现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或者就是自恋的态度,每天关心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学校。学校定了之后,即「康复」之后,我才继续地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爱情中人的情感,无论多么强烈,都会因为身体的病痛而丢个精光。并且突然完全被冷漠取代。

我们为了不病就不病就必须开始去爱,以及当我们因受挫而不能爱时,就难免陷入病态。

海涅 3 写到:

疾病无疑是

促成创造的终极动因

透过创造,吾乃可痊愈

透过创造,我变得健康

我们已经在第一部分知道了自大狂的成功的产生。当这种产生不成功的时候,力比多会累积成病,这才给了我们的病的印象。

从病因到得病,是一场开始有病识感的过程,因此才有康复的可能。若非如此,即无病识感的状态,对于观者来说,那根本不是病 —— 但在意识看来那就是不可康复的大病了。

所以,我们能够看到自恋症的产生过程:先是正常状态,随后是遭遇了一些问题而产生的力比多退行;最后是康复过程,即在此将力比多投注对象。

对于幼儿来说,原初(一开始的)的依附便是对自己最关切的人,比如母亲或者扮演母亲角色的照顾者;对于女孩来说,可能是父亲。这种属于依附型。我们日后的对象选择皆是以此为基底。那么,对于那些力比多困扰的人身上,如同性恋或其他性泛转的人,他们选择依附自己。他们所追求亦是他们自己作为情爱对象。

我们并不把依附型和自恋型作为区分或者对立地看待它们,而是开放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偏向其中的任意一方,因为人类的本性中似乎就有这种两类性,即他自己以及照顾他的女人。这似乎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那些性泛转的爱欲,比如脚控、腿控、乳胶衣,尤其是四爱等其他的「怪癖」。

「对于性对象的过高评价,乃是恋爱状态的起源。」我们可以将这句话简单地理解为理想化(idealization)。在这个过程中,属于男性的完全的依附型对象爱会出现,它是这种理想化的根源。因为早期的自我贫乏,自我力比多会强化其原初的自恋,使力比多特别关注该对象。

随着性器官开始成熟,女性会强化自己的原初自恋,尤其是那些长相好看的女生,会发展出某种自满,补偿他们在对象选择方面所受的社会限制。比如,网红、网络美女、直播美女等等。这种自恋是非常强烈的,堪比男人对她们的爱。对于她们来说,她们需求的并不是爱,而是被爱。满足这种需求的男性才能得到她们的青睐。

这也说明了一个事情:一个人的自恋对于一个放弃自身部分自恋而追求对象爱的人来说,具有极高的吸引力。

这也就解释了「舔狗」背后的心理机制。

除此之外,还有小孩和猫。

当然,自恋型女人的高度迷人和冷酷态度也会有相反的一面,比如引来爱慕者的不满和抱怨等等,那么显然,这和对象选择类型之间的不一贯性有关。当然,也有可能引来其他女性的嫉妒,但这也是自恋 vs 舍去部分自恋这一概念。

有两种方式可以化解自恋型女性的自恋态度,并引向对象爱。其一,生个小孩。因为她们身体的一部分会直面她们,宛如那是个与自己不同的外在对象。其二,在青春期的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到自身的男性倾向,并且据此发展出了男性的行为方式(男孩子气)4。当她们进入女性的成熟期后,这一趋向会被打断,但是他们内心仍然保留了对男性典范的渴望。

一个人可以爱上:

  1. 根据自恋性来说:

    1. 他本身之所是(现在的自己)
    2. 他本身曾经是的(过去的自己)
    3. 他自己想要成为的(未来的自己)
    4. 曾经是他本身一部分的某人
  2. 根据依附型来说:

    1. 喂养他的女人
    2. 保护他的男人

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的态度,也是一种自恋的外在投射,其表现形式是过高评价。原文对此描述的机器精准,请允许我在这里引用一大段原文:

如果我们看看父母亲对孩子的亲切态度,我们就必得承认,那是由他们自身早已放弃的自恋,重新燃起以及重新复制而成的。由过高评价所构成的值得信赖的指标,其在对象选择中被我们视作自恋的印记,众所周知,支配了他们的情绪态度。由此,他们会强行把一切完美德行赋予自己的孩子 —— 然而严肃的观察会发现没有理由这样做 —— 并把孩子所有的缺点都隐瞒或忘记(孩子对于性的否认即与此有关)。

更有甚者,为了孩子的利益,他们会倾向于把他们的自恋被迫尊重的文化习得中的所有操作都予以悬搁,并以孩子之名来更新声他们自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的特权。比起父母,孩子应该过着更好的日子,他应该不被他们自己认定的生活中的必要大事所主导。疾病、死亡、放弃享乐、限制自己的意志等等都不应沾到孩子的边;自然和社会的法则都应取消,一切以孩子的利益为先;孩子应该再度成为天地创造的核心 ——“宝贝陛下”,我们自己也曾有这种奢华的幻想。

孩子应能满足父母那种一厢情愿但从未实现的梦想 —— 这男孩应能替代父亲成为一个伟人或英雄,这女孩则应嫁给一个王子,作为对母亲迟来的补偿。在这套自恋体系中最动人的位置,亦即不朽的自我,由于受到现实的严酷压迫,就最好能逃进孩子之中来求得安全。

父母之爱,多么动人,而在底子里又是多么孩子气,说穿了不过就是父母的自恋,再复制一次,变形为对象爱,准确无误地显现了其先前的本质。

在力比多的本能冲动与主体所处的文化伦理概念相互冲突的时候,压抑便开始了。压抑是从自我出发,精确地说,压抑源自自我的自尊。一个人树立了自己的理想(ideal),并由此来衡量他实际上的自我,即理想自我(ideal-ego)。这种理想自我成为自恋的标的,如此,我们才会为之奋斗,成为理想中的自己。在其中,我们发现自己拥有一切宝贵的完美性。

人类总是一再显现其无法放弃曾经享有的满足。他不愿抛下童年时自恋的完美;当他长大后,他会被别人的劝勉和自身批判性判断的觉醒所干扰,于是他无法再维持那种完美,他要以新形式的自我理想(ego ideal)5来让该完美经验得以复苏。他为自身所投射的理想乃是失去已久的童年自恋之替代物,在其中,他就是自己的理想。

升华和对象力比多有关,理想化也是。升华是「将本能导向另一个的与性满足不同且相距甚远的目的的过程中;其重点是对性的偏离」。理想化的过程,如同上面写到的,所关切的是对象。对象未曾概念其本质,却在主题中心被放大了。前者描述的是和本能有关的某物,但后者则描述与对象有关的某物。

自我理想会要求升华,但不能强迫它发生;升华是一种特殊的过程,可由理想催生,但过程则完全独立于此催生之外…… 所以,要说服一个理想者在不适当的地方投注力比多,要远比只是装一装由理想的普通人困难得多。 …… 一个理想的形成会提高自我的种种要求,并且是造成压抑的最强因素;升华即一条出路,跟着这条出路走,可以应付那些要求而不必涉及压抑。

这段话也十分好理解。我们每个人都有理想,比如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月要完成什么目标等等。为了这个理想自我,我们会对自己提出各种要求,从而压抑自己的力比多。这个理想也许很难按照我们预期的那样进行,所以它催生了升华。升华的意思是,我们将力比多转移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东西上。比如,你受到老板的气,然后选择下班之后打拳击发泄;又或是,通过做家务去抒发自己的负面情绪。所以,因为升华的这条出路,我们才不会在这种压力之下崩溃。升华之后,我们再度回到理想的路上,继续追求自己的理想。升华的最终目的是理想破碎之后,自己不会太过崩溃,能够为自己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缓冲。

为了让自己成为理想中的自我,我们内心有一个心灵审查者(psychic agency)。他的任务就是看自我理想中的自恋满足是否可以保证发生,并以此为目标监视实际上的自我,并以此理想来衡量实际上的自我。弗洛伊德称之为良心。所以我们有一种被监视的幻想(delusion of being noticed)。这种良心源自父母的影响力,之后的成长环境,生命中的 “老师们”,以及公共舆论等等。

如此,我们便可以谈一谈自我关爱。它对我们而言是自我的大小。在情爱关系中,不被爱会降低自我关爱的感觉。像上文描述的那样,自恋所需要的不是爱,而是被爱。如果说的更准确一点的话,那就是自恋的人需要且极其需要依恋人格的人作为自己的伴侣,如此一来,他们可以一直满足于被人所爱了。

对象的力比多投注并不会提升自我关爱。情爱中,对于对象的依赖,就是降低自我关爱的感觉,所以一个人在恋爱中总是谦卑的,即放弃了自己的部分自恋,只有被爱才能取而代之。

意识到无能(impotence),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特别会降低自我关爱。这种自卑感来源于自我的贫弱化,“起源于有非常大量的力比多投注从自我中撤回,也就是说,犹豫自我通过业已失控的性趋向而受到的伤害一直维持着。”

自恋的人习惯于避免自我贫弱,以及寻找和排他地支撑自尊。所以一个现象是,他们会极力逃避那些对自尊有所伤害,且能造成削弱自我的东西;于是,他们一般会通过「攻击」的方式,比如口头的辱骂、人格的侮辱去攻击以及诋毁对方,无所不用其极地保护自己那十分可笑的尊严。如果发现没有用的话,他们会积极地,能够令我们意识到的,找寻那些能够维护自尊,或者说是找寻能够支持自己优越感的证据,逻辑是:某个东西或者精力,我有但你没有,从而你不如我。

在自我关爱和对象投注之间的关系可以简单地基于情欲投注是否为自我谐和的(ego-syntonic)或者,是否为压抑所致。爱情本身,只要包含着羡慕与剥夺,就会降低自我关爱;然而被爱,获得爱的回报,拥有爱的对象,就会再度提高自我关爱。反之,当力比多受压抑,情欲的感觉就是自我的消耗,所以是不可能获得爱情的满足的。恢复的唯一方法就是将对象投注的力比多撤回到自我,比如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们离婚吧” 等等。撤回到自我之后,便能重新获得爱。

所以,真正幸福的爱就是对应原初的状态,对象力比多和自我力比多是难以区分的。这就是 “先自爱,然后爱别人” 的背后逻辑。孟子曰 “人先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总结

和原初的自恋分离,我们的自我才能得以发展,而后则用旺盛的精力试图恢复该状态,因为我们很难忘记那种完美的感觉,又或者说,自己内心缺失了这一理想的完美。所以,我们需要填满此种理想。与此同时,自我也送出了力比多的对象投注。

自我为了加强投注从而变得贫弱,不过为了自我理想,也因对此对象(即自我因为性泛转)的满足而得以再次扩增。在没有此类理想形成之处,性趋向在人格中会未经变化地流露,而其形式就是性泛转。再度成为自己的理想,在性趋向方面不亚于其他种种,如幼年时代那样,这就是人们奋力要获取的所谓幸福。

自我力比多的溢出到对象上便是爱,到自我便是自恋。它会理想化对象,并且能够排除压抑和重新引发性泛转。如此,我们就可说:不管是什么,只要填满钙条件者,就是理想化的。

从这篇导论中,我们能够清晰的知道,弗洛伊德的自恋是一种防御机制和修复机制,我们通过这种机制,可以修复自我;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知道了理想化是自恋的一种。对恋爱对象的理想,父母对孩子的理想都是一种自我自恋的投射。

换言之,对我们的理想化,则是他们将他们的自恋投射在我们身上,如此一来,当我们没有按照他们的自恋而做事情的话,或者说,我们违背了他们的自恋,我们便会受到他们的批评。

为了避免这种批评,以及因为这种批评而产生的罪疚感,从而不断地趋向他们的自恋。又因为这个过程,我们是不自知的,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我们便以为我们自己所需要的便是他们的自恋。

但很可惜的是,随着我们的成长,在反省和反思中,我们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在生活中或者电视中,我们能看到一些孩子或者恋爱对象在其中感受到痛苦的原因是,并抱怨道:「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是如何如何想」的时候,我们便能够清楚的知道,自恋的那一方是谁,以及投射的理想化形象又是什么。不过,这种行为在文化习俗中,被简单的以及笼统的概述为「叛逆」。如同第五部分所描述的。

其实,很多家庭关系的问题就是源于此。我们能够发现,因为阉割情结,男孩会对抗父亲,女孩会对抗母亲。父亲或母亲因为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形象(figure)自己维持自己的自恋投射,即一种理想的孩子,就会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产生问题。这种行为,我们俗称「叛逆」,但这不仅是孩子的叛逆,也是父母对自我自恋的固执、偏执,所谓「自尊」。这也是为什么要和孩子做朋友,因为如此一来,会降低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阶级高度,也会减弱孩子对权威的抵抗。

这便是自恋带给我们的些许危害。弗洛伊德对于自恋的解释是一种自恋态度的「正常型」且针对于自我修复的。对于自恋人格来说似乎是不够的,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的去了解自恋人格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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